2009年4月15日星期三

V城的日與夜

她說:我幫你們翻譯,她說你很靚仔,像明星。

她親切地問:你幾大?...原來已經這麼大了。

她建議我:你以後就對其他人說自己是二十歲好了。

她笑著說:還是認老吧。

她會心微笑著:你們不用理她,幾十歲人了,就是喜歡被拍。

她嚷著:看風景的事你不用對她們說,她們不是正常人,只會買,你講給我倆就可以了。

她好奇地問:你有家庭嘛?...沒有也有好處,人比較自由呀。

他嘴角泛著微笑:通常就是這樣,帶著孩子,就不能四處走;但是有他們在,又很容易會變得愉快。

他感慨著:就算在路上碰著,就是不會認上,不經不覺已經四十多年了。

他回想著:二十多年後第一次回來,我覺得整條路都縮得很小,原來,路旁的屋長大了。

她說:我只會踩四個輪...不能四處去不打緊,我根本不用四處去。

他嘆著:這裹的人來自世界的四個洲。

他們漫不經心的道:離開了,就沒有回來,一轉眼就已經四十年了。

他吟著:這裹就是可以這般,玩得夠癲。

她擔心地說:他這麼大我已經管不了,就看她能不能幫我一把。

他認真地說:這些我們也很好,就是輸給你們香港一點點。

她口是心非地說:我們沒有甚麼種族歧視,只要她對他好,對我們好,就可以。

他邊吃邊說:吃得的時候就要吃,再過數年一切可能已經不同了。


他豪言:他倆是兄弟,我倆也是兄弟。


她問: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她問:你下次來是何時?一年後?兩年?還是三年?

2009年4月14日星期二

旅行的記憶

回家的第二天,午飯後去把旅行的記憶沖晒出來。車在公路上走著,從來未曾想過,那麼遠的距離卻不用半小時就到達了,突然感到很神奇。

由於不能即時取回回憶,反正也閒著,就獨個兒在書店裹遊盪。在一個書架前停留,隨手拿起一本書,看完書背頁的簡介,又走到另一個書架,重複著同一個動作。做到第n次時,突然覺得有點甚麼,走回第一個書架旁,拿起第一本看過的書,就買了。

走出書店,才發現天空正下著雨,雨的量足夠把書本浸沒。想返回裹面喝咖啡消磨一會,原來已滿座了。就在隔鄰的快餐店買了一杯冰淇淋,看那剛抱入懷的書。書是關於旅行,也是經歴,也是一刻,也是感情,也是死亡。

快餐店的另一邊,有一對老夫婦和一位較年輕的婦人剛坐下,由於老人家的耳朵不太靈敏,說的話也就清楚的聽到了。大約是他們的一位親人剛離開,年輕婦人來通知兩位老人家。老人家們關心著離開前的日子是怎麼過,也查問儀式的細節。

聽著的時候,看罷了序,感到這本書真的適合自己,但是就是沒辦法冷靜的看下去,於是起程回家。

雨一直在下,我把書藏在襯衣內,慢步往公車站。低頭走著,看到路面用地磚砌成“JADE STREET”的字樣,但是我知道,這明白就是廣東道。

回到家門前,抬頭看一片灰沉的天,突然,裂縫中透出一束光,直直地打在我身上。

2009年3月26日星期四

我的父親

<父親>

三月某個週六,她去了旅行還沒回家。週末的空氣彌漫著家中每個角落。我於一點多的被窩中爬起身,清洗梳理好後,打開他的房門,他仍舊在睡。我輕輕拍打他的床沿。肚餓吧?去飲茶?我問。唔。他緩慢的起床說著。

我們專注地閱報,邊寫意地咀嚼枱上的點心,不時為對方添茶。飽得七七八八時,我終於將新聞版翻閱了一遍。抬頭看著坐在身邊的他,他仍是在吃。我們一家人都認為他的食量驚人,吃得太過量畢竟對身體不大好吧,尤其是到了這種年紀。但我很少提醒他,一方面,她本來已經喋喋不休地說著相同的話;另一方面,就是在那種年紀,若果還要嚴厲地管飲管吃,還不知如何再能獲得生活的快感。

前兩天突然雷電交加,上面的天氣是否一樣。我忍不住人聲沸騰中的寂靜,隨口找來話題。廠那邊都下滂沱大雨,好彩不用四處走。他順口的答一句。「本來上班時的天色還是好端端的,中午好像在另一個地方似的。」我繼續說。「驚蟄嘛。」我還是不明所以的答:「難怪看見灣仔滿街都是打小人的婦女。」「你知道甚麼是『蟄』嗎?『蟄』就是春天的蟲,驚蟄就是春天打的第一個雷,將冬眠中的蟲吵醒的一天。」他深信我不會知道,也從來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就徑自解釋起來。「那麼為何要打小人?」我沒法連上兩件事。「蟲是不好的東西,就是代表不如意的事,打起跑出來的蟲就好像要趕走小人一樣。」我終於有了些眉目。看一看枱上的東西已被吃光,嚷著要結賬回家。

想著每當他週末回到家裹,「你除了吃飯睡覺就不會做其他事。」她總是說。他通常繼續默默地吃著或是橙或是蘋果或是香蕉的飯後果,有時會一連吃兩個水果,然後就跑到床上倒頭大睡。看著他緩慢走著的身影,我明白了,雖然他的話越來越少,但是,他懂得的,比我們知道他有的,還要更多。

2009年3月12日星期四

【愛 未來】/【鴛鴦】

【愛 未來】
(讀於08年11月/09年3月)

【鴛鴦】
(讀於08年11月)

把兩本書寫在一起,是刻意。同時買下這兩本書,更連續閱讀它們,卻是偶然,而且是連綿不斷的偶然。

就是那四本用來消磨病榻上的時光的其中兩本,是偶然。床頭放著四本書,卻先後選上這兩本連在一起地讀,是偶然。【愛 未來】繼續是陳慧,【鴛鴦】是新的麻手,買的時候以為關於愛情,一心想順手沾來填補缺席的愛情空間,卻看到更多關於生活/生命的種種,是偶然。 【愛 未來】原來是關於基督,【鴛鴦】原來是關於佛道,雖然南轅北轍,卻都是信仰,就是那種抬頭望向天空,然後某些信念就在心中掠過的一刻,是偶然。讀的時候突然發現身邊的人突然有了信仰,是偶然。

關於生命,總比愛情容易觸動自己。經過數月的時間,內容的細節幾乎忘得一乾二淨,索性重讀一遍。就在春天載往工作的巴士上,我讀著【愛 未來】的一篇,眼淚幾乎奪眶而出,短篇叫作“喪禮的故事”,關於父親,也關於做人的目的。“遲到”使我牢牢記住了:萬事都有定期。

【鴛鴦】內的故事,還有點點印象,因為看的時候心裏有些慌亂,關於因果,總會令人心神彷彿。有些句子總是好似“有d野”:

別怕,一億里、一光年;乍相逢,都在瞬間。
總是,追逐那遙遠的沒有;卻看不見,背後的所有。

......

最近的一段日子,耳邊總響起一個問題:生命是甚麼呢?

有陣子,我說:慢慢黎,唔駛急。
近來,我是:慢慢急,唔駛黎。

也不知道是進,還是退。

2009年2月15日星期日

渣打馬打松2009

昨天進行物理治療時,醫護W談起他今年跑渣打馬拉松的經歴。他跑10K,首次參加就能晉身百名之內。「你之前都有玩?今年你有冇跑呀?」他明知故意地問。「下年我一定跑!」我答。

回想對上三年跑半馬,再之前跑了數次10K。上年更創下自己最佳時間。都說了,高峰之後就會回吐(與股市同步呀!)。這次吐得更厲害。

之後,除了物理治療的時間外,就沒有任何運動了。走路的步伐也是緩慢的,才可以減少痛苦。

「五點起跑呀。」醫護W說。「那天五點在做甚麼呢?好像還在跳...」我在想。「六點未夠已跑完了。」他繼續說。「應該已經回到床上了吧...」我確實對那晚的時空有點混亂。好像是吐,也不知是不是回吐。

已經差不多半年。我一直利用這藉口,逃避了一些事,接近了其他的一些。也沒有甚麼好壞對錯之分,反正我從來沒有為自己所做的任何去後悔,感到可惜卻是無法避免。

我以為,是時候重拾其中的一些,最最起碼領回自己的身體。

「下年我一定會跑!」我可不是鬧著玩的。

2009年2月13日星期五

原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已沒有流汗。

靜靜地,望著汗水由毛孔慢慢滲出,在皮膚表面凝結成水點。最後受不住萬有引力的誘惑,一躍而出。

就是,一滴汗的感覺也是享受的。

2009年1月24日星期六

Happy Hour

happy hour,好像已經成為大家的習慣。昨天是鼠年的最後一個工作天,是為了慶祝發放花紅,或為了感慨鼠去牛來的一年也好,一班同事放工後去了喝一杯。平常工作時太認真的人,在那個氛圍之中都變輕鬆,這就是乙醇的能力。

晩飯之後繼續暢飲,是與那些相識踏入第十個年頭的好友。認真的覺得,打從畢業後,大家聚在一起多為了飲飲食食,很多從前一起做的活動都放下了。

酒過三巡,大家談起自己。其實我最不懂得解釋自己,要說得明白是難的。容易一點就是讓你們看,詞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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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不會說話 總會說些不該說的話 也沒辦法
我知道我是傻瓜 我不是說情話的專家 別怪我
我搞不懂 要不是這條小小的蟲
嚇得你跳進了我的懷中
可不可這樣跟你相擁 我真的很沒用

要感謝這小小蟲給我機會
這是我初次嘗到戀愛滋味
感覺好奇怪 好像 傷害了誰
或許我太壞 把小蟲摔下來 去換你的愛

小蟲也有牠用途 牠用自己摔下的痛苦 換我幸福
也許相愛是這樣 有人快樂就有人受傷 別緊張
像我這樣 那麼平凡一張大眾臉
從來沒人願意多看我一眼
可是在人來人往之間 卻有人還我心願

謝謝你心意 我會好好待你 保護著你 帶你看天地
下次如果看見女孩子 別再猶豫
你趕快跑去她外衣 讓我表現自己
la la la la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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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喜歡現在的自己,因為可以安心的做昨晚的事。也可能只因為乙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