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有幾位同事走了,工作量增加,還要被迫上位,做很多從未嘗試過的工作,壓力大得可以。
每晚,看著鄰座的女孩,每日都做到天昏地暗,前幾天更同我透露上星期的工時接近八十小時。若果她七天都上班,每天也要做十一個半小時,即是朝九晚九點半。
晚上放工,都會同K簡略𣾀報工作情況,也會提起同事們的一二。每次,她都會擔心地懷疑我最後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記不起自己的下班時間,記不起家中還有人等著一起吃飯,也記不起與朋友相聚的快感。
我不停地想,怎樣才算一個人呢。怎樣的生活才算滿足、才有意義。金錢,工作,愛情,朋友,家人,運動,看書。每一樣都會消耗時間,看上去是相對,其實是相連。
最近於柏林影展獲獎的電影<歲月神偷>,還未上畫,已很期待,也是關於時間。主題曲<歲月輕狂>,是關於人生的早段。
陳奕迅剛推出的唱片TIME FLIES,全碟又是關於時間。其中Wyman填詞的<陀飛輪>,我想,是關於人生的中段。
<歲月輕狂>
水一般的少年
風一般的歌
夢一般的遐想
從前的你和我
手 一揮就再見
嘴一翹就笑
腳一動就踏前
從前的少年
啊~ 漫天的迴響
放眼看 歲月輕狂
啊~ 歲月輕狂
起 風的日子流灑奔放
細雨飄飄 心晴朗
雲上去 雲上看
雲上走一趟
青春的黑夜挑燈流浪
青春的愛情不回望
不回想 不回答
不 回憶 不回眸
反正也不回頭
啊~ 漫天的迴響
放眼看 歲月輕狂
啊~ 歲月輕狂
起風的日子流灑奔放
細 雨飄飄 心晴朗
雲上去 雲上看
雲上走一趟
青春的黑夜挑燈流浪
青春的愛情不回望
不回想 不回答
不回憶 不回眸
回不了頭
< 陀飛輪>
過去十八歲 沒戴錶 不過有時間
夠我 沒有後顧 野性貪玩
霎眼廿七歲 時日無多 方不敢偷惰
宏願縱未了 奮鬥總不太晚
然後突然今秋 望望身邊應該有已盡有
我的美酒跑車相機金錶 也講究
直到世間個個也妒忌 仍不怎麼富有
用我尚有換我沒有 其實已用盡所擁有
曾付出 幾多心跳
來換取 一堆堆的發票
人值得 命中減少幾秒 多買一隻錶
秒速捉得緊了 而皮膚竟偷偷鬆了
為何用到盡了 至知那樣緊要*
勞力是無止境 活著多好 不需要靠物證
也不以高薪高職高級品搏尊敬
就算搏到 伯爵那地位和蕭邦的雋永
賣了任性 日拼夜拼 忘掉了為甚麼高興
記住那關於光陰的教訓
回頭走天已暗
你獻出了十吋時和分
可有換到十吋金
還剩低 幾多心跳
人面跟水晶錶面對照
連自己 亦都分析不了 得到多與少
也許真的瘋了 那個倒影多麼可笑
靈魂若變賣了 上鏈也沒心跳
銀或金都不緊要 誰造機芯一樣了
計劃了照做了得到了 時間卻太少
還剩低幾多心跳 還在數趕不及了
昂貴是這刻我覺悟了
在時計裏看破一生 渺渺
2008年4月28日星期一
飲歌
除了玩樂,還是玩樂。
那是多麼瘋狂的一天。
周圍的人和地點轉了又轉,但身旁的仍舊沒變,一直在這裏,好像凝住了。氣氛高漲得像各人手中快要滿瀉的酒杯,透不過氣。在那一息間尚存之際,像把握著最後的機會,將心中那一口掩藏了良久的氣呼出,一瞬間,黑甸甸的一幕下了,遠眺著計程車窗外啟德上的一片天,「變藍了」,我與同路的好友說,她似答非答的對上,「是,天亮了」。
在眾人面前將那一口氣呼出,沒錯,那感覺就是球賽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更衣室,淋上了一場熱暖的浴,舒服得呼一口長氣。同時,旁邊是一眾隊友,互相赤身露體於人前,悠然地清洗著自身,坦蕩得解開一副枷鎖。
雖然,你們不盡同意,但是,那些確確切切是我的飲歌,是在一個特定的時空,於一種特定的狀態下,才會愛上的旋律與歌詞。那夜我沒有說,在這之前的許多個夜晚,我會把它們反覆的播放,才,入睡。
或者,像我這種人,是需要一些東西幫助,才能把多餘的排出體外。就像,夢遺,需要一場夢。
那是多麼瘋狂的一天。
周圍的人和地點轉了又轉,但身旁的仍舊沒變,一直在這裏,好像凝住了。氣氛高漲得像各人手中快要滿瀉的酒杯,透不過氣。在那一息間尚存之際,像把握著最後的機會,將心中那一口掩藏了良久的氣呼出,一瞬間,黑甸甸的一幕下了,遠眺著計程車窗外啟德上的一片天,「變藍了」,我與同路的好友說,她似答非答的對上,「是,天亮了」。
在眾人面前將那一口氣呼出,沒錯,那感覺就是球賽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更衣室,淋上了一場熱暖的浴,舒服得呼一口長氣。同時,旁邊是一眾隊友,互相赤身露體於人前,悠然地清洗著自身,坦蕩得解開一副枷鎖。
雖然,你們不盡同意,但是,那些確確切切是我的飲歌,是在一個特定的時空,於一種特定的狀態下,才會愛上的旋律與歌詞。那夜我沒有說,在這之前的許多個夜晚,我會把它們反覆的播放,才,入睡。
或者,像我這種人,是需要一些東西幫助,才能把多餘的排出體外。就像,夢遺,需要一場夢。
2007年11月3日星期六
中大貨倉大廈
又一年了。
比起大自然的循環來得更準時,那一天的前夕,總是會接到電郵。然後,大家相約在大概一年只會來一次的地下鐵站。然後,手執著一束或黃或白的小花,繞過工廠大廈區的心藏,經過高速公路的底下,一路往上拾級而上,到達了。然後,我們忙著這忙著那,有人用潔白的紙巾清潔那些因曬得太久而發黃的玩具公仔;有人剪栽那幾條小花,像在製作一盆藝術品般,小心奕奕的插上小枝;有人拿出小手帕拭抹那一塊她僅餘佔有著的空間。然後,大家沉默了。有人低下頭,口中喃喃禱告。有人與她凝望,深沉的對視著。而我,每次都是背對著她,望著她每天由早到晚欣賞著的景色。
突然,我看到高速公路後的一幢工廠大廈,微黃的外牆上油上巨大的幾個大字:中大貨倉大廈。我果然沒有估錯,她不是漫無目的地看,或是,她是想牽引我們走向回憶裏。
比起大自然的循環來得更準時,那一天的前夕,總是會接到電郵。然後,大家相約在大概一年只會來一次的地下鐵站。然後,手執著一束或黃或白的小花,繞過工廠大廈區的心藏,經過高速公路的底下,一路往上拾級而上,到達了。然後,我們忙著這忙著那,有人用潔白的紙巾清潔那些因曬得太久而發黃的玩具公仔;有人剪栽那幾條小花,像在製作一盆藝術品般,小心奕奕的插上小枝;有人拿出小手帕拭抹那一塊她僅餘佔有著的空間。然後,大家沉默了。有人低下頭,口中喃喃禱告。有人與她凝望,深沉的對視著。而我,每次都是背對著她,望著她每天由早到晚欣賞著的景色。
突然,我看到高速公路後的一幢工廠大廈,微黃的外牆上油上巨大的幾個大字:中大貨倉大廈。我果然沒有估錯,她不是漫無目的地看,或是,她是想牽引我們走向回憶裏。
2007年10月13日星期六
GIORDANO的V領外套
今天早上,原本訂了溫書的大計,還是不小心打開了電腦,不小心打開網頁,不小心進了劇社的留言板,看見自我個多月前那個關於話劇的留言後,幾近日那裏終於熱鬧起來,有一則留言竟然於一星期內就吸引了十四個留言。十四個留言究道有幾厲害呢?我一路越前看,最後,我發現對上一則題為”Loft Stage Opening Party"亦吸引了接近的十三個留言,日期是零七年一月二十日。以為是大家對話劇或是劇社突然提起興趣,再看下去,這個吸引了十四個留言的標題是:是時候終結了!
內容大致是劇社求變,有了人事變動,舊的人不認同新方向,要求剔除於劇社成員之外云云。留言就像小孩口裏吹出的肥皂泡,當其中一個脹到幾乎沒有了皮,就破了,其他的泡泡,時間差不多,也都破了。之後,我看見像煙花般的風景,好不熱鬧。
我一直在看,沒有回應,沒有表達自己的立場,沒有訴說自己的感受,更沒有要求退出。我只是想著,前幾天與第一個脹破的肥皂泡的對談,她說她要爆了,我只是作了一個比喻。夜裏,朋友K說很喜歡那個比喻。
中學時代,母親幫自己買的外套是開胸金綸,一個老牌的校服牌子,你我都應該曾經擁有至少一件。到中四的時候,開始對美有所追求,就跟著同學去選一件入時的,那個時代,最時尚又經濟的莫過於GIORDANO的V領外套,曾經有段時間,學校是不讓學生穿那款外套的。我買了一件深藍色的,因為是學校指定的顏色。但是,我記得,除了藍色,還有很多同款但顏色不同的外套,最少有十種選擇。那時,GIORDANO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她的Polo Shirt,簡單的款色,有著接近二十個不同顏色,配上一個抄來的商標,由最初的一般香港人,至後來的菲傭,都曾經把它帶回家裏。
昨晚,我在銅鑼灣,走進GIORDANO,不,應該是GIORDANO CONCEPT才對,以往的鮮艷Polo Shirt早就消失了,換來的,是黑色大衣裏一件黑色恤衫,黑色長褲配上白色的皮帶和皮鞋。從來,GIORDANO都沒有正式通知大家自己會變、要變、已變,就算你曾經是她的顧客,甚至是追隨者。
或者,是我站得太遠,從來沒有走進裏面,所以沒有最真切的感受,只能夠永遠做一個旁觀著。又或者,我們要承認每個人只是一個過客,在那次買深藍色外套付款的一剎那,關係就完了,你沒有必要繼續買它的衣服,她也沒有必要繼續擺放著那V領外套,等待你下一次的來臨。
內容大致是劇社求變,有了人事變動,舊的人不認同新方向,要求剔除於劇社成員之外云云。留言就像小孩口裏吹出的肥皂泡,當其中一個脹到幾乎沒有了皮,就破了,其他的泡泡,時間差不多,也都破了。之後,我看見像煙花般的風景,好不熱鬧。
我一直在看,沒有回應,沒有表達自己的立場,沒有訴說自己的感受,更沒有要求退出。我只是想著,前幾天與第一個脹破的肥皂泡的對談,她說她要爆了,我只是作了一個比喻。夜裏,朋友K說很喜歡那個比喻。
中學時代,母親幫自己買的外套是開胸金綸,一個老牌的校服牌子,你我都應該曾經擁有至少一件。到中四的時候,開始對美有所追求,就跟著同學去選一件入時的,那個時代,最時尚又經濟的莫過於GIORDANO的V領外套,曾經有段時間,學校是不讓學生穿那款外套的。我買了一件深藍色的,因為是學校指定的顏色。但是,我記得,除了藍色,還有很多同款但顏色不同的外套,最少有十種選擇。那時,GIORDANO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她的Polo Shirt,簡單的款色,有著接近二十個不同顏色,配上一個抄來的商標,由最初的一般香港人,至後來的菲傭,都曾經把它帶回家裏。
昨晚,我在銅鑼灣,走進GIORDANO,不,應該是GIORDANO CONCEPT才對,以往的鮮艷Polo Shirt早就消失了,換來的,是黑色大衣裏一件黑色恤衫,黑色長褲配上白色的皮帶和皮鞋。從來,GIORDANO都沒有正式通知大家自己會變、要變、已變,就算你曾經是她的顧客,甚至是追隨者。
或者,是我站得太遠,從來沒有走進裏面,所以沒有最真切的感受,只能夠永遠做一個旁觀著。又或者,我們要承認每個人只是一個過客,在那次買深藍色外套付款的一剎那,關係就完了,你沒有必要繼續買它的衣服,她也沒有必要繼續擺放著那V領外套,等待你下一次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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